凡煙小說

作品相關 (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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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,小翠吃醋吃得火爆,軒轅無白又花心得沒有節制,他們夫妻吵架的根由只怕也是在此。

眼看正經公堂就要變成夫妻吵架的場所,陸縣令重重地用驚堂木砸了一下眼前的桌案,發出驚雷一般的鳴響,“公堂之上不得喧嘩!”

小翠不情不願地收了口。

“你因何事要狀告親夫?”

小翠清了清嗓子,“我夫婿軒轅無白英雄救美所殺那四人,並非是出於正義!這都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,是一個陰謀!理由只不過是——”

小翠手指一豎,直直指向跪在旁邊不曾言語的夏音音,“他看上了夏音音!為了博得夏音音的好感,為了一己私欲,他才殺了那四人!”

圍觀群眾一片嘩然。

這實在有些不可能,做戲需要殺人嗎?但縣令還是耐著性子問:“有何證據?”

小翠支支吾吾起來,強詞奪理道:“軒轅無白!你別以為我不曉得,你一天三趟跑到那種偏僻地方去,說好聽是安慰夏音音,而事實……哼!你們這對狗男女!軒轅無白,要是當初沒有我義父給的嫁妝,你……”

場外的金倩巧聽得皺眉,連金父都擡出來了,看來他們夫妻近日確實不太和睦。

夏音音則一下子面色煞白,這是事關名聲了,“你不要血口噴人!我與軒轅公子清清白白……”

夏朱氏雖不敢說話,但也是難以置信的模樣,瞪著小翠。

“肅靜!”縣令不得不再次維持秩序,然後再次轉向小翠,“若沒有證據,擾亂公堂理應杖責二十。”

小翠這才發覺周圍其他人都面色不善,她只是聽說夏音音跟著軒轅無白來了公堂,一時氣不過來捉奸,讓軒轅無白知道她是不能被怠慢的,她出生貧寒,被賣入金府為奴,哪裏曉得衙門裏的事。小翠一想到板子打在身上的味道,頓時焦慮起來,額頭上也冒出了細汗,她再愛軒轅無白,此時也更愛她自己,兼之又滿心是軒轅無白給她的不快,便開始口不擇言:“我、我還有別的事!他、他毒殺親父繼母!還將兩個庶兄囚禁在地……啊!”

小翠尖叫一聲,好像被什麽東西打中了,她慌張又恐懼地扭頭看軒轅無白,軒轅無白卻神色如常,不知什麽時候起,他嘴邊又掛上了若有若無地邪笑。

軒轅無白的事跡之前傳得到處都是,清河鎮無人不知,小翠這時又提起,其他人紛紛豎起耳朵。傳揚是一回事,但這時若拿上臺面又不太好看了,弒父殺兄不孝不義,簡直罪大惡極。平時聽到,百姓只當以訛傳訛,有誇張的成分,但他妻子親自說起,那可見是真的了!何況……她剛才說的是“毒殺親父繼母”,這和傳聞中的“氣死父親,鬥倒繼母”又有不同了,罪加一等。

百草的嘴合不攏了,吃驚地拽金倩巧袖子,“這、這些難道是真的?姐姐?”

金倩巧被百草拽低了幾公分,她低聲回答道:“……真的。”

金倩巧素來有莫名消息來源,百草對她的話深信不疑,一時覺得世界被顛覆了,世間還真有如此狠毒之人。

軒轅無白微微冷笑了一下,然後嘴唇動了動,可惜聲音太輕,其他人無法聽見。

他選得角度很好,在縣令的視野之外,但金倩巧和別的人卻瞧個正著,這可坐實了軒轅無白謀害父母的罪名,還多添上一條威脅妻子。

不管最後判決如何,軒轅無白的名聲算是毀了。

小翠聽完軒轅無白的話,渾身戰栗不聽,她畏畏縮縮又僵硬地磕了個頭,“陸、陸大人,小婦錯了!小婦剛才都是胡、胡說的,我、我不該擾亂公堂,我、我罪該萬死,請大人責、責罰!”

陸縣令本就將信將疑,軒轅無白又是正人君子派頭,他判定是小翠認錯了,當下扔了令簽,當眾責打二十大板。

小翠一屆女流,好在當婢女練得還算壯士,但也夠吃一壺了。

夾雜著慘叫聲的二十板打完,小翠身下血水一片,暈了過去。

作者有話要說:=口=不想繼續留在清河鎮了,趕緊解決掉上京了。

許多公主殿下在後臺嗷嗷直叫著要上場……

30所謂半魂

小翠流產了。三個月大的孩子,原本就因為小翠疑神疑鬼而胎像不穩,再加上一頓板子大大損傷了孕婦的肉體和精神,還在脆弱期的孩子沒能見到世界就重新入了輪回。

軒轅無白聽到這個消息一瞬間懵了,這歸根結題是他的錯——如果他沒有四處勾搭漂亮姑娘,小翠就不會疑神疑鬼;如果他沒有強行讓小翠閉嘴,小翠就不會挨二十大板。

不過,軒轅無白很快就找到理由原諒了自己,他是一個有抱負和才能的男人,三妻四妾實屬平常,是小翠自己看不開,而她若非自己不顧顏面瘋瘋癲癲地跑到衙門,還試圖狀告夫君,也不會落這麽個下場。小翠只是受了板子丟了孩子,要是她真把那些事端到縣令眼前,軒轅無白想也知道自己必然會面臨更嚴酷的刑法,思及此處,他對小翠的憐惜都化成刻骨的狠了。

再說,看看他母親是個什麽樣子,既沒有皮相又沒有才幹,生出來的孩子也不見得好,他軒轅無白的第一個孩子,怎麽能從這樣的肚子裏出來?

想通了,軒轅無白心中輕松不少,也更加瞧不上小翠。

清河鎮其他人的探視的目光他沒有理會,最近他忙於和千裏迢迢趕來的摯友駱樺把酒言歡,另外就是他註意到總在自家門口有個倩影徘徊不定,時不時偷看他。

那個女孩他暗自觀察了一下,發現與他前陣子帶回來的那幅不知好歹的畫裏的女人長得很像,但安靜優雅的多,實在讓人賞心悅目。而且總是關註他,或許是因為對他有好感?這個想法讓軒轅無白男性的自尊心大大膨脹,十分享受這感覺,但他對對方的長相依然存疑,留了個心眼。

另一方面,姜承雪將自己從軒轅無白那裏探聽到的,一字不落地告訴了金倩巧。

“三個月大的胎兒?”金倩巧扶著下巴琢磨,軒轅無白的手腳倒是夠快,這個時候的孩子,都分不清是婚前還是婚後結的果了。

不管怎麽說,孩子是無辜的,金倩巧默念一句阿彌陀佛,算為那生命送行。

原著裏軒轅無白的孩子也挺多,反正他老婆數量足夠,一個懷孕了還有一堆在屋裏等著被他宣洩欲望,但是這麽快懷孕的倒還真沒。因為這也涉及到自己現在這個身體,金倩巧不太樂意回憶這些,一想到就覺得惡心異常,她將此事放到一邊了。

“除了這個,軒轅無白和駱樺有沒有商量什麽特別的事?”金倩巧又問。

姜承雪搖頭,“沒有,軒轅無白答謝駱樺好多次。駱樺到不太在意答謝,反倒是要求看軒轅無白得到的畫和寶劍,但軒轅無白不肯給。”

這是很正常的,畫上的美人會說話,寶劍又不是凡物,駱樺就算是他好兄弟,也不可能將秘密全說開。

最近的消息都很枯燥乏味,金倩巧的手傷也不耽誤上路了,她開始考慮自己要不要搶先軒轅無白一步上京城。這個男人行事小心,只要金家還能稍稍對他構成威脅,他就不會輕易下手。

金倩巧漫不經心地又問了一句:“還有沒有別的特別的事?”

姜承雪猶豫了一下,似乎是不知道這事算不算特別,最後還是開口:“表姐,駱樺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對。”

“他做了什麽嗎?”

“不是,我也不確定。”姜承雪擔憂地瞄了眼金倩巧的表情,壯著膽子繼續說,“離他距離近一些,我會很舒服,有種自己在變得完整的感覺。”

“……什麽?”金倩巧聞言,呆楞住。

姜承雪膽戰心驚地後退一步,怕自己說錯了話,“不,表姐,你當我什麽也沒說吧。”

金倩巧連忙抓住想要離開的姜承雪,這話可不能當做沒聽到,焦慮地道:“你說駱樺讓你有一種變完整的感覺?”

姜承雪淚眼迷蒙地點點頭,她迷惑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麽了。

金倩巧看著姜承雪即將落淚的可憐樣子,手裏的力道不禁放輕了。姜承雪也不知是怎麽回事,非常容易被嚇到,金倩巧什麽也沒做,她也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。要是換個姑娘身上,金倩巧真不清楚自己會不會一時耐心磨盡把她拍死,一天到晚看著張哭臉太難受了,還是百草喜氣些。

不過姜承雪既不用吃飯喝水,也不需要睡覺,讓她監視軒轅無白甚至不需要休息,這麽得力的助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,金銀對她又無用,金倩巧也沒法付她工錢,這麽點小毛病也算不上什麽。

姜承雪只有一半靈魂,能讓他覺得完整的,自然是遇上另一半魂魄了。

金倩巧怎麽也想不到另一半魂魄居然會在駱樺身上,她轉轉眼珠子,是真是假唯有親自確認,她對姜承雪說:“承雪,你能不能想辦法將駱樺帶來?或許我們有必要與他談談。”

姜承雪含著淚點頭,瞧著更可憐了。

待姜承雪走後,金倩巧忍不住捧出鏡子照了照,她自認為夠和藹可親了,但姜承雪看她還是和耗子見了貓一樣,難道她真的那麽恐怖?

姜承雪相貌實在出眾,無論走到何處都猶如鶴立雞群,想讓人不註意都不成。金倩巧對她的身世說得含糊,她自己不甚清楚。但男人們黏在她身上的視線灼人異常,她不得不拿袖子掩面,一路小跑到軒轅無白新買的府邸前。

她對駱樺有一種準確的直覺,知道他此刻在什麽位置,十分輕松地就在後門找到了駱樺。駱樺大概也是在找她,兩人一拍即合,即刻往金倩巧的住處去了,誰都沒察覺軒轅無白就在一顆百年老樹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倆。

金倩巧沒料到姜承雪回來得這般快,眼尖地瞥見她身後跟著的駱樺,便更驚訝了。

駱樺人稱畫仙,長得的確很“仙”,放浪不羈飄散著的長發,一襲飄飄蕩蕩的白衣,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,逆著光轉過頭,真有些辨不清虛實。

不過最要命的,是他竟然長得有五分像軒轅無白。

原作裏前前後後都沒提過這個,只說駱樺仙骨道風不似凡人,以及長得沒有軒轅無白帥,更沒有讓女子深深沈迷的王霸之氣。呃,不過駱樺的情節的確也少。

楞是金倩巧絞盡腦汁,穿越前看得東西也只能憶起極少一部分。

軒轅無白剛剛穿越,就正好與四處游歷的駱樺碰面,駱樺對軒轅無白很有興趣,對他的遭遇也表現了同情和深切的理解,二人很快結為兄弟。

駱樺沒有停留很久,繼續踏上了旅程,之後一直與軒轅無白保持書信來往,小說前夕嘗嘗會告知軒轅無白一些他路上探聽的秘聞,包括奇珍異寶、陰謀、機遇等等,讓軒轅無白幾次化險為夷,還有數次因禍得福。

但不知從哪一個階段起,軒轅無白再也沒有接到過駱樺的信,他的能力也漸漸高了,小弟的等級也上升得飛快,駱樺不再有價值。於是作者就和他的種馬主角一起,不約而同地把曾經的任務發布系統忘掉了。

也許,他是一點點變得越來越像軒轅無白的?

金倩巧心裏有了個不那麽靠譜的猜測,或許軒轅無白原本的那一半靈魂,附在駱樺身上。而受到靈魂的影響,駱樺的相貌就越來越接近於軒轅無白。

至於軒轅無白,他總是因為各種機遇變得越來越英俊,長相和原主也越來越不同,所以原著裏也看不出來他是不是變得和原本的宅男臉相似。

央朝風氣還算開放,兩女一男不算孤男寡女,姜承雪帶著駱樺走了進來。

駱樺沒有冒進,只在三步之外就停下,禮貌地拱了拱手,“金小姐。”

金倩巧同樣禮貌相待,邀他與姜承雪一同坐下喝茶。

駱樺時不時飄向姜承雪,姜承雪也同樣與他對視,要不是猜測他們是同一個人,金倩巧定會以為他們在眉目傳情,而此時他們表露出這種割舍不開藕斷絲連的關系,反而更加應證猜想。

幾個人皮笑肉不笑地恭維客道一番,總算都不耐煩了。

金倩巧率先沈不住氣,她笑呵呵地試探道:“我表妹姜承雪,自從數日前見到駱公子之後,便茶不思飯不想,日日神情恍惚,不知駱公子是否有同樣的感覺?”

這話說得很是露骨,若是一般姑娘家,必然會含羞帶臊,跟貞烈一點還會覺得金倩巧是在侮辱她。但姜承雪骨子裏畢竟不是女子,對於作為男性的駱樺全無那方面意思,反而毫不掩飾地看了過去。

“金小姐說的不錯,我對小姐的表妹也是同樣的感覺。”駱樺舉起茶杯放在唇邊一抿,他同樣對金倩巧有想問的事,“姜……表妹讓我覺得似曾相識,與我數月前偶然所得的畫中人很是相似,不知金小姐是否也曾見過那幅畫?”

駱樺果然說不出姜承雪的名字,對著一個和自己性別不同的叫出自己的名字,著實是考驗。

“不錯,姜承雪便是我從畫中帶出來的。”金倩巧坦然道。

她話音剛落,對面駱樺的表情瞬間就變了,很是難以置信的神色,“你……是從哪裏來的靈魂石?”

金倩巧毫不掩飾地道:“駱公子應該比我更清楚吧?”

駱樺肩膀一松,露出些許頹然,“……我若是早點回來就好了,我還以為那個人可以……那阿晴現在何處?”

金倩巧不用想也知道他口中的‘那人’是軒轅無白,軒轅無白有一種奇怪的魅力,讓和他接觸的配角都覺得他能力高超前途無量,駱樺顯然也認為他比自己更有本事。或許正是因為這個,才故意寄畫引導他去找奪魂寶劍。

“你是說傳說中的‘仙女’在的那幅畫?”金倩巧問。

駱樺疲憊地點了點頭,話裏透著無力,“她名叫唐晴。”

金倩巧不著痕跡地多看了畫仙一眼,看來他是有前世的記憶的,也在費心機找“仙女”,雖不知他如何辦到,但那個滿心滿眼心上人的癡情仙女大概會很高興吧。

“唐姑娘被軒轅無白取走了,和那把寶劍在一起。”金倩巧說,她頓了頓,還是決定解釋一下自己,“我本也是垂涎傳說,才在中元節時尋找秘境,不想到是聽了番故事。唐姑娘執意要‘姜承雪’出現才肯放出寶劍,我一時鬼迷心竅,動用寶劍把靈魂石註進了另一幅畫中,才知道靈魂寶石的蹊蹺,算起來,是我對不住你們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駱樺打斷他,和軒轅無白相似的臉上露出後悔,“也是我沒有考慮周全。它看上去挺特別的,我便隨意丟在軒轅府門前,以為他會撿起,看來是被旁人拾走了。”

是百草撿的……

金倩巧張了張口,想問他是不是以前的軒轅無白,誰知駱樺竟搶在她前頭,自己說了:“我原以為這輩子已經走到了頭,不想還能換個身體繼續,我總覺得這次能讓阿晴覆活,行事過於草率,我也不能責怪金姑娘。不過,我還是厚顏想請金姑娘幫個忙。”

駱樺這些話透露的信息夠多了。

“請說。”金倩巧道。

“我希望金小姐助我一臂之力,將阿晴和寶劍帶回來,重新註魂。”駱樺開口,表情顯示著他孤註一擲的決心,“今日我先告辭了,金小姐不妨考慮一番,若是有了結果,便讓……這位表妹前來通知我,如此恩情,我必將重謝。我出來的夠久了,今日怕是要先行告辭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=口=今天這章之後還有兩章是留在清河鎮的。

接下來就是京城了,京城就是下半篇文了=3=

渣男的金手指透支到頭了【聖母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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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所謂潛入

金倩巧想了幾日,決定答應。這對情人分離,與她當時的一念之差不無關系,要是她改變策略把魂註入唐晴的畫裏,或許他們便能終成眷屬。

於是按照約定,金倩巧讓姜承雪捎去她的回覆,不想卻沒得到回音。

金倩巧感覺有異,多次詢問之下,姜承雪這才忐忑地說出別的現象。那日他們長談後,為避免打草驚蛇,她晚上就不再去軒轅無白的住處,只白天偷偷觀察,但從此再沒見過駱樺出門。

“憑你的直覺,駱樺可還在軒轅無白宅邸內?”金倩巧蹙眉問。

姜承雪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,一邊小心地偷瞄金倩巧神色。

這絕不是個好兆頭。

金倩巧本就疑心病重,此時更是懷疑軒轅無白發現了什麽,“……承雪,你今夜再去軒轅無白府內查探一次,找找看有沒有駱樺的蹤跡。”

姜承雪唯唯諾諾地應承了。

一整晚過去,姜承雪帶回來的消息是,凡是她能看到的地方,均沒有駱樺的影子。

只要是有畫在的地方,姜承雪都是能去的。駱樺作為畫仙,就算是裝樣子也會時刻背著畫簍,或是住在一間掛滿墨水的屋子裏,沒道理哪裏都找不到,那唯一好的可能性——他專註於作畫忘記了其他——也消失了。

更糟糕的是,姜承雪還湊巧聽到,本來大有在清河鎮常住的軒轅無白,突然急匆匆地打算啟程了,而他身邊無疑並沒有那位“摯友”的身影。

鑒於軒轅無白有殺害父母和囚禁庶兄的前科,估計殺死個好友也只是分分鐘的事。種種跡象指向的可能性,無法不讓金倩巧心驚肉跳。

他那兩個兄弟怎麽死的來著?

好像是關在地牢裏互相爭鬥,以切下對方的重要部位為勝,戰勝的一方得到食物,而等其中一方死了,就再也沒有食物了……

金倩巧打了個寒戰,要是駱樺也被關起來,不知道會遭遇什麽待遇。他們現在能夠明確地判斷出駱樺失蹤了,拖曳得越久,情況越不容樂觀。

金倩巧在自己屋中踱步了兩圈,沒能靈光一閃得到什麽好主意。她煩躁起來。

突然,兩道黑影一齊落下,十六十七沒有被召喚,卻自己出現了,他們一同單膝跪在金倩巧面前,皆黑衣蒙面,打扮如出一轍,只是身材臉型有微妙的差別。

雖然乍一看兩人跪得沒什麽大區別,但細細端詳,不難發現十七更正,腰桿更直。十六並不怎麽恭敬,態度比較隨意,對事事都顯得很輕松自如。

但另一方面來講,他們同樣是值得信任的暗衛。

“怎麽了?”父親帶出來的暗衛,非特殊時刻不會不得召喚而現身,金倩巧此時最是敏感,風吹草動足以令她慌亂。

“大小姐,”十六開口,自從府裏的“女孩子”越來越多,他就改口加以區分了,“那個叫軒轅什麽白在門口用內力測探府裏的情形。我猜他是來看大小姐的表妹的。”

金倩巧頭疼地扶額,軒轅無白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,他果然是對他們產生了懷疑。

“你們兩個會不會被發現?”金倩巧擔憂地問,若軒轅無白刺探到兩個內力深厚的人潛伏在金府,最大的可能便是鏟除十六十七兩個。而十七還在金父的授意下,曾在軒轅無白身邊待過一陣,金倩巧不得不憂慮他會不會被認出來。

“小姐不必擔心。”十七低低地道。

十七沒有改稱呼,他的世界也許比其他人色彩要單調很多,既然認金倩巧為主,那對其他人就不必用尊稱。

十六自告奮勇地將十七的話補充完整,“大小姐盡管放心,軒轅無白實力增長雖然快,但他基礎實在太差了,沒有好好築基就想建皇宮,那只會塌下來而已。我與十七練得功夫就是隱藏自己,這點空子都鉆不了,也不用留在暗衛營了。”

金倩巧稍稍寬心。

“這事兒原本不用打擾大小姐的,”十六的丹鳳眼微微揚了揚,形成一個愉悅地弧度,“不過,最近大小姐有煩心的事都是和他有關的吧?難道這不是一個‘機會’……”

十六翻平手掌,做了個下劈的動作。

金倩巧曉得他的意思不是殺人,大概類似於脅迫和威脅。而且,從字裏行間不難看出,十六根本沒有將軒轅無白放在眼裏,他太輕敵了。

原著中,軒轅無白目前的確有基礎不紮實的弱點,但在不久之後就能徹底被攻破。他會在被人追殺時不慎墜崖,接著引發一個很常見的橋段:崖底湊巧有位隱士高人,高人湊巧發現軒轅無白稀世罕見的武學天賦和驚人的進階速度,於是出於惜才之心,好好調|教了他一番。高人的教導自然不同尋常,不僅教會軒轅無白克服缺點的修行方法,還在臨死前把一身功力傳給了他。從此,男主角所向披靡。

可是……金倩巧沈下心琢磨,十六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,一味的坐以待斃不會讓事情出現絲毫轉機,必須得做點什麽。軒轅無白如今還沒得到那段機緣,她也不用太過杞人憂天,以如今的實力權衡,他們是強過軒轅無白的。

當務之急,得與駱樺重新取得聯系,若是能找機會到軒轅無白家裏去查探……

正當金倩巧努力思索要不要引狼入室,姜承雪提著她的裙子小跑進來,神色慌張,跨門時還被門檻絆得險些跌倒。

“表姐,那個人在門口……還說想要登門拜訪。”姜承雪說話有些哆嗦,大約是因為另一半靈魂在軒轅無白手裏,所以她更害怕了。

軒轅無白竟主動送上門了……

“你們先離開。”金倩巧當機立斷,回頭囑咐十六十七,“但別走遠。”

話音剛落,兩個暗衛又一次完美展現了他們出神入化的輕功,一眨眼就消失在空氣裏,再也尋不到半絲蹤跡。

姜承雪不敢相信她見到了什麽,滿眼驚疑,從秘境裏出來之後,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十六十七。

金倩巧對待這小白兔似的姑娘只能盡力擠出和藹地微笑,“請軒轅三公子到大堂一敘吧。”

盡管金倩巧已經努力把自己偽裝成慈祥的老太太,姜承雪仍然像只受驚的麻雀,她慌張地拽著裙角又跑走了。

金倩巧無奈地理了理裙裳,至於頭發就不必理會了——她和百草都不會梳發髻,自從離開金家,他們一律只簡單松散地束發,作江湖兒女打扮,反正這個架空朝代什麽人都有,不拘小節一點並不奇怪。

她步入大堂時,軒轅無白已不客氣地自己找舒服的位置坐下來,還享受地開始品茶了。姜承雪像是小丫鬟一樣端茶遞水,淚水都在眼眶裏打轉。

這也太好欺負了……金倩巧臉一黑,幸虧姜承雪不真的是女子,不然以這性格,被人捏吧捏吧就吃得骨頭都不剩。還如此低三下四地服侍男子,自降格調啊……

而軒轅無白肆無忌憚的眼神則毫不掩飾地表露出對姜承雪的垂涎。

“妹夫。”既然對方都懷疑到自己頭上,金倩巧也不打算繼續裝嬌怯了,大大方方地開口。叫他妹夫可沒錯,小翠是金父的義女,那也勉強算個妹妹。

聽到這個稱呼軒轅無白的氣色灰暗了點,他將小翠當做自己的恥辱,甚至草擬了休書,決意劃清界限,但金倩巧卻提醒他有那樣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妻子。

金倩巧掃了眼一旁弱柳扶風的窈窕身影,裝出滿意的微笑,“表妹,你總算機靈一回,知道招待客人了,還不快見過二表姐夫。”

這番話是在提醒軒轅無白,別吃著碗裏瞧著鍋裏,一家姐妹別打壞主意。

姜承雪看到救星似的跑到金倩巧身邊,連忙晃晃悠悠嬌嬌怯怯地道了句:“二表姐夫好。”

親戚都認下了,你總不好意思再調戲人家吧?

金倩巧小瞧了軒轅無白的臉皮厚度,只見此人邪魅一笑,莞爾道:“太擡舉了,表妹不如就叫我一聲表哥吧,都是一家人,更親近些。”

……金倩巧差點跳起來甩他兩巴掌,還表哥,好不要臉!

“妹夫專程前來,不知有何貴幹?”金倩巧裝作沒聽到,淡定地問。

“也不是什麽大事,”軒轅無白的眼珠子始終粘在姜承雪身上,“我娘子不慎小產,身體抱恙,今日情緒低迷,甚是想念這位表妹,便想邀她來府上小住。”

小翠知不知道有姜承雪的存在都是個問題,何談想念。軒轅無白這頂帽子未免扣得太子虛烏有。

金倩巧皮笑肉不笑,臉上還是給了面子的,“妹夫說笑了,表妹她已經說親了,可不能再隨便出門,白讓妹夫走一趟,真是過意不去。”

“哦,不知表妹說得是哪一家?”軒轅無白笑容幾乎察覺不到地有些僵硬,盯上的肥肉被叼走可不是什麽愉快感覺。

金倩巧“呵呵呵”了幾聲,道:“遠房親戚,算起來是表妹的表哥呢,親上加親,正好。”

“親戚?這可不好,近親結婚可不利於後代……”軒轅無白暗罵古人就是沒見識,不過既然肥肉駱樺也沒吃上,他心裏又平衡一點了。

既然來了一趟,軒轅無白的眼神又在姜承雪姣好的面頰上不著痕跡地停了停,然後滔滔不絕地講了一通關於近親結婚的害處,顯示自己學識淵博。

同樣是穿越的金倩巧怎會會補懂他說的道理,但嫁給表哥什麽的只是她隨口瞎扯的,根本沒往心裏去,聽完軒轅無白的高談闊論,就委婉地送客。

軒轅無白打量了一番金倩巧的住處,他現在的財富已經足以和金家比肩。其實他來的意圖本是想刺探,駱樺和那位“表妹”的相處讓他很是不安,總覺得看不見的地方有陰謀。誰料進了這屋見到花容月貌的美人,就心猿意馬,動機一時被遺忘了。

當然,他不會承認他見到自己的囊中物與一個好友偷偷見面,才心裏很不爽。

得知那位人比花嬌的美人竟然要糟蹋在近親手上,他就更惋惜了。

在有陪襯的情況下,軒轅無白對原本有些上心的金倩巧亦多了幾分埋怨:難道金倩巧就看不出來,將表妹嫁給他軒轅無白,才是最有利的選擇嗎?

金倩巧再一次下逐客令,軒轅無白瀟灑地拱手道:“那在下先告辭了。”

“妹夫一路走好。”金倩巧笑笑。

軒轅無白的一只腳踏出門檻,金倩巧眼疾手快地把姜承雪的耳朵拉到自己嘴邊,小聲道:“你回到他佩劍的寶石裏去。”

軒轅無白隨身攜帶的,正是奪魂寶劍。

姜承雪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,緊接著,她身體變得石頭一般硬,直挺挺地到了。而一縷幽色緩緩爬入軒轅無白的腰側,□在外的透明石頭被染成瑩瑩碧色。

作者有話要說:=w=我又漸漸開始有了一種叫做存稿的東西了。

好開心=3=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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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覺得京城篇寫起來比較順手為什麽_(:3」∠)_

32所謂轉生

軒轅無白回到了自己家中。

他對駱樺背著他勾搭他預定的軟妹子的事很不滿,那個妹子又湊巧有畫中人的相貌,於是他便尋到借口,趁著月黑風高把駱樺鎖到地牢裏,嚴刑逼供他是否和那個貌賽天仙的美人聯合起來制造陰謀。此舉一來平覆他心裏若隱若現的不安,二來給駱樺一個教訓,讓他只能背叛自己的下場。

功夫不負有心人,軒轅無白從他口中得知那個姑娘是金倩巧的表妹,名喚“姜承雪”。這個名字甚是耳熟,軒轅無白稍一思索就想起來了。被他從秘境帶回來的那幅煩人的要命畫心心念念在等的人似乎就叫“承雪”。他比常人聰慧的大腦迅速就將一系列線索聯系到一起,但姜承雪出現在他面前的形象是個美得驚人的女子,軒轅無白做夢也不會想到唐晴等得是她的情人。他得到了奪魂寶劍,但仙女不肯說,所以他不會使用。他無比自然地認為,姜承雪是畫中人的孿生妹妹或者轉世,只有她才能啟動寶劍中特別的部分,於是他迫切地想得到姜承雪。

那幅美人圖是駱樺給他的,軒轅無白很難不認為這不是一個陰謀。

他到金倩巧那裏去,既為試探是否存在他不知曉的陷阱,又為了解金倩巧知不知道她表妹的“與眾不同”。

如今看不出金倩巧的深淺,她那表妹的單純好騙倒是一覽無餘。軒轅無白自得其樂轉了轉手裏圓圓的茶杯,愉悅地抿了一口,他決定去地牢裏找駱樺的不自在。

軒轅無白還沒註意到他的佩劍寶石已變了顏色,更不知道一系列不如他意的事正在發生,亦不曉得金倩巧攤開一幅畫卷,從空白的畫布上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得一清二楚。

在她把寶劍插入畫卷的一瞬間,那一半靈魂與畫變產生了聯系,即使畫裏美人的肉身已經死去,靈魂依舊維持原有的效果,比如從畫布上看到靈魂所遭遇的景象,還能通過此聯系。

為了節約時間,讓姜承雪監視軒轅無白的時候,金倩巧都沒有用畫布監視,但這會兒情形不同,他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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